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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这是一次很不成功的相亲

声明:本书由一二小说(www.12x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橙黄橘绿时》作者:勖力

文案:

汪盐答应孙施惠的“婚姻搭子”协议之余,问他,“我需要履行什么义务?”

“别对我大呼小叫。外人在的时候。”除他们之外,都算外人。

从民政局出来,两本结婚证都搁在汪盐手里。

孙施惠要赶回去开会,临上车前,想起什么,问合法的孙太太,“晚上回去分房睡吗?”

.

汪盐问孙施惠,“如果不是因为爷爷的这份继承遗嘱,你是不是不会在这?”

“问如果有意义的话,那么我问你一个?”

“……”

“如果那时候,我让你不要和盛吉安在一起,你会听话吗?”

“……那你为什么不问?”

“因为没意义,走丢的狗碰上来宠物店的前主人,这绝不是什么人间喜剧。”

#慢热,鸡毛蒜皮,家庭日常(会有配角笔墨)

#隔日更节奏;防盗90%,72H

#排雷:【双非C,慎入,拜谢】

微博:@是勖力

文案于2022.7.1已截图.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汪盐;孙施惠┃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非典型青梅竹马“先婚”,后爱。

立意:爱人者人恒爱之。

第1章远远风(1)

陈列柜里还有最后一块栗子南瓜蛋糕。说好的汪盐请客,她询问站在她后头的男人,要不要加个甜点?

男人礼貌婉拒,汪盐也不勉强,指指那块蛋糕,交代小田,同两杯咖啡一齐算账。

快到年下,她正好到这家直营店巡店,顺便约了秦先生,相亲!

小田给汪副理算好账,说齐了给他们端过去。末了,还不忘打趣汪副理,“您好惨,相亲,女方买单。”

“也不是。人家要付的,我毕竟地主之谊嘛。”

小田他们几个和汪副理私下还算相熟,“直女单身总归有道理的。”说完,柜台里员工相约笑了。

汪盐摆摆领导的谱,示意几个,好好工作。

下一秒,她掉头要去找秦先生位置的时候,咖啡店门口进来一人,清瘦端正的身影。这里邻近CBD,金融、商务、购物、地铁都四通八达的,遇见个熟人稀松平常。

对方倒是比汪盐惊讶喜悦得多——

孙津明。

“盐盐,好久不见。刚还在想,过来会不会遇到你,巧了。”对方从金字辈,因为是母亲改嫁带过来的,因此只行了同音字。按交往辈分论,汪盐应该喊叔叔的,不过孙津明只大他们八岁,小时候她就喊乱了,一直喊阿哥的多。

汪盐闻着对方身上的香,回以客套的问候。对方是来买咖啡的,也知道这个牌子这个区的巡店业务是汪盐负责。

寻常的寒暄过后,汪盐说请阿哥喝呢,难得碰上他。让小田把账记到她卡上。

孙津明见盐盐少陪的样子,径直往一落座男士那里去,等着取咖啡的空档才从他们员工那里明白原来:

她在相亲。

四杯咖啡取到,他不好打搅落地窗边相亲的人,只微信和她再会:

谢了咖啡。

施惠回来了,正好在对面律师楼谈事的。

先走了,再会。

*

汪盐腕上的表指向下午六点整。

她其实好饿,正因为低血糖,胃里空空,才不敢单喝咖啡。木叉子挑一小块栗子南瓜蛋糕送到嘴里,手机微信里正好进来孙津明的消息,意外也情理之中:哦,孙施惠回来了。

“这个点,我们应该换个别的地方的。”秦先生不时出声,汪盐抬头看他,对方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吃顿正餐。”

汪盐个人意见,喝杯咖啡的时间足够了。但是出口的话,依旧保持着起码的社交礼貌,“年底实在忙,这才匆匆敲了个时间,害秦先生特地跑了趟。”

“不会。我还好,见怪不怪了,只是看得出来,汪小姐很为难。”对方很城府世故的笑容,一番话也不觉得冒犯。

坦白说,是看了汪小姐的照片才答应他姑姑那头的。

也宽慰汪盐,不必拘谨,就当面试会谈,“相不中可以不给我offer的。”

玩笑太正经,蛋糕太甜,汪盐噎了下。握拳侧身咳了两下,平缓下来才朝秦先生说抱歉。

平心而言,秦先生给汪盐的印象还可以,成熟、有边界感,也不会因为女士要买单而计较什么,“您常相亲?”

对方不置可否,“好像人到了一定年纪,不有个稳定的两性关系,就跟得罪了全天下似的。穷是原罪,感情赤贫也是。”

到此,汪盐才彻底正视对方的眼睛。是认同也是赞许,赞许这个30+的男人,通身的世故,话却说得清醒不轻佻。

她放下手里的叉子,瞥到对面商务大楼逐渐灯火通明起来,好像轮到她说话了,于是逼不得已,讲了个不短不长的闲篇:某天她因为熬夜上火还是着凉了,总之舌上生了个疮,不能吃东西不能说话的疼,就去药店买西瓜霜。正巧碰上了师母,对方是汪盐小学六年班主任的太太。

小时候汪盐就很得冯老师喜欢,活泼开朗,学习上也一点就透。

师母和她寒暄好久,汪盐因为舌上的疮都答得勉强。落在师母眼里,却是沉默温顺的。没两日,师母就联络汪家。汪盐父亲是名高中数学老师,妈妈是政府机关干文职的,汪家在吾模路一住就是几十年,不谈什么家风,街坊邻里谈起来:汪老师两口子人都和善得很,他家猫猫也是个漂亮机敏的姑娘。

汪盐小名猫猫。

回头,汪母就跟汪盐念叨冯家师母张罗的相亲。说侄子在一家民营上市公司做高管,为人处世家庭背景都可以打包票,头些年拼工作耽误了些心思,如今老大不小了,人也固执,不是人家挑他,就是他挑人家。

这几年,这样上门张罗的不少,汪盐从来不肯配合,这一次也是,她在饭桌上轻飘飘打回头。汪母陈茵倒是不依了,反问汪盐,“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为止?”

三十岁?还是三十五岁?盐盐,你才二十七呀,你这样心如止水的,我和你爸看着很难受。

汪母这一向睡眠不好,顺带着脾气也跟着冲起来,时不时给他们爷俩一嘴。汪敏行都宽慰女儿,你妈最近更得有点厉害,又不服老,不肯吃那些药,你能让着她点就让点。

陈茵直截了当地问汪盐,是不是还想着那个盛吉安,我就不懂,你和他哪来这么深的缘分。

值得念念不忘?

饭没吃完,汪盐就应下了相亲。纯粹不想妈妈情绪这么激动,也不想他们提不该提的人。她其实挺不服气的,这么多年了,哪怕盛吉安如他们的愿与汪盐一刀两断了,也没换来妈妈半点的平和与怜悯。

以至于,这之后的三年,汪盐只是遇不到投契的人,原因总总,最后还是归咎到那个人头上。

“秦先生,你会和相亲几面的对象考虑结婚吗?”絮絮叨叨一摞,汪盐整理思绪回到眼前,带着些好奇心问对面的男人。

而对面的人几乎同时,问她,“是家里反对才分开的?”问汪小姐和前男友,也许还是初恋。

“像你说的那样,穷是原罪。”当事人略有保留的回答。

秦先生颔首,礼貌会意到汪小姐的回避,然后感谢她的坦诚。反观他,初次会面,他远没有打算朝一个人交代自己的底细,还是遥遥远远那种。

汪盐目光再次落一眼对面大楼,手里握着咖啡的纸杯,微微自嘲地笑,“秦先生大概会懂,有时候,我们面对陌生人反而容易诚实。”

“是,我懂。”

这是一次很不成功的相亲,一对男女彼此傍身的社会现实一件没交代,就互相聊了聊各自的年纪,在哪里读书的。汪盐不清楚秦先生到底干哪行的,月薪还是年薪具体是什么数字;秦先生也不明朗汪小姐上来的交代是坦白还是婉拒。他只晓得这个女生比他姑姑描述得更浓墨重彩些,并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温柔,甚者有几分固执,世故的心计或者迂回的话术她其实信手拈来,实实在在社会职场打滚的人。

唯一具有迷惑性的大概就是她的身量及面孔,纤瘦但不单薄的身型,一副年轻姣好的容颜。不关己事不张口的时候,其实很有缥缈感,十足的少年气。秦先生必须承认,这样的表面,对于任何男人都具有新鲜的诱惑性。

今晚会面,汪小姐第三次看窗外。秦先生也就意兴阑珊了,表示天色不早那就不打扰汪小姐了。

男人无可挑剔的礼数与涵养,督促着汪盐礼尚往来。

她送秦先生出咖啡店,冷风里有什么白色的絮状物往感官上落,下雪了,今年的初雪。

落雪很轻,不时掉进脖颈里,却叫人不禁畏缩起来。

秦先生的车在对面商务楼里,他想叫汪小姐留步的,话到嘴边又改口了,“你怎么回去,我送你一程?”

汪盐指指店里,佯托店里年前盘点事宜还没做完,她自己打车回去。

“好。”秦先生说着要往对面去,初雪疏薄,他临走前,想起什么,“汪盐。这个名字很特别,有什么寓意吗?”

当事人指指风里的飘雪,说她除夕那晚生的,夜里下起了大雪,爸爸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家里的狸花猫凑巧也产崽了。

汪父是个教书匠,偶得的女儿,偶得的喜悦,大雪纷飞,想起陆游的那首诗:裹盐迎得小狸奴,尽护山房万卷书。

雪当作盐,盐也是雪。

秦先生曲指刮刮眉上沾着的雪,会心一笑,表示果然很有意义的名字。

“我先走了,天冷,汪小姐进去吧。”

南北走向的大道,西面处的秦先生阔步穿行马路到对面去,东面泊车带上,有辆S级的轿车,头朝北低调地泊停着。

通身的黑色,沿街一溜的停车,唯独它,涉边规矩地跳着双闪。

汪盐回店里拿包,下雪的缘故,小田借了把伞给汪副理,汪盐摇头,说不用了。

她再从店门出来,略顿了顿脚步,瞥一眼那辆车,终究朝它走过去了。

不等她走到车边,后座靠西这边的车窗落下来,孙津明喊她,“盐盐,施惠等你好久了。”

汪盐穿行过人行道,走到街边牙子上,正好贴着车子东面门。里头的人没有降下车窗,而是径直松了门锁,一面开门,一面穿着系带皮鞋的脚将车门格到最大化。

车内徐徐的暖意弥散开来,孙施惠把手里翻着的一份合同随手丢到孙津明怀里,“去问问老何,给他的助手开多少钱一个月。合同钉得狗啃过一样就算了,页面还倒了个,怎么,他是年纪大了,开始做菩萨了,还是知道我颈椎不好,要这么好心给我治治?”

孙津明就这样赶一般地被自己的侄儿赶下车。

重新折回楼上办公室前,当着汪盐的面,诋毁车里的人,“臭病又犯了。”

汪盐附和地笑,再微微俯身想和车里人说话的时候,他挪挪位置,朝里坐了坐,示意汪盐上车,“冷死了。”

车外的人没和他客气,才侧身坐进车里,就闻见咖啡香。

孙施惠手里的。

他这一趟去B城半年多,中间短暂回程也只停靠一两天,他爷爷的生意和他自己的工作室全交给经理人,线上沟通,拍板签字等必要的场合才亲自出面。

这是孙家对外交代老爷子重病以来,汪盐头回看到孙施惠。半年没见,他瘦了一圈。

“津明哥说你回来了。孙爷爷身体最近怎么样?”

身边的人一身素黑的商务装,汪盐上车才阖上门,他就交代司机开车。随即,应声过来,目光坦荡,盯着她,不多时,头歪到靠枕上去,口吻讨人嫌得很,“你……是不是胖了?”

还不止,“怎么样?”他反问她,“我是说,和你的三十五岁相亲对象。”

作者有话说:

故事名出自:苏轼《赠刘景文》: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

.

一个很悬浮,争取落地的故事。

通篇没什么大事,就是围绕汪孙两头的琐碎日常,可能会掺点猫毛狗血。

其实非必要,但这篇额外排个雷(前几章信息铺陈有点多、可能交代不及时)还是讲一下来婉拒一些不喜欢的读者朋友们:双非C,请知。

祝大家一切顺利,包括我。

第2章远远风(2)

“笑话吧,停在这里等我不就是为了这一句?”

某人讥讽且傲慢,口无遮拦,“别怪我没提醒你,男人过了三十,只剩下一张皮。”

“哦,那你也没几年了。”

孙施惠闻言冷笑了声,“听起来还蛮顺利的?这么维护那个三十五。”

“三十四。人家。”汪盐噎不死他,也坚决不服输。

车身向前,能看到外面有雪往后捎。“津明哥还没回来。”她提醒身边人。

孙施惠把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空杯搁到杯格里。双手枕在脑后,肆无忌惮地伸了个懒腰,嘴里还配合着出声,一身松懈,“他自己打车回去。”

宗亲上,孙津明确确实实是孙施惠的堂叔。但社会关系与明面上,他只是帮孙家做事。是以,工作范畴内,某人才永远一副银货两讫的嘴脸。

“你爷爷最近好些了?”

“不太好。”

最近半年,汪盐和孙施惠鲜少联系。偶尔她朋友圈更新,后者只言片语评价几个字,她反过来问他近况,他也是好与不好之间。

现下听闻他这样说,汪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孙施惠倒是反过来安慰她,“上年纪了有个毛病,难道还会一天比一天好?”

人已经挪回来了。孙施惠这一趟去B城半年,一是陪着爷爷手术疗养,二是料理那头的生意摊子。

他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说辞,“带病延年吧,活一天赚一天。”

汪盐听出他心情不好,悄默声地换了个话题,“来这里谈生意的?”

边上人闭目养神,声音很轻,却严阵以待,“嗯,顺便爷爷有份提前公开的遗嘱。”说着,孙施惠忽地睁开眼睛,瞥汪盐一眼,像似就说到这、也像确定她有没有听。总之,很保留的神色。

汪盐点到为止的问候。她过来就是和他打个招呼,问问他的近况,这些年,他们不亲不疏的联络也仅限于此。

孙施惠不是个热心肠的人,汪盐七岁第一次见他就是如此。二十年来,他教养在他爷爷身边,祖孙情意肯定是有的,但这样的富贵家庭,等着老爷子去、宣读遗产的虎视眈眈也是必然存在的。

所以汪盐很识相,不干己事,不听不问不关心。

前面就是地铁站,她提醒司机,“师傅,前头放我下来就可以了。”

不等司机应答,孙施惠发话,“你吃了没,我还没吃,去吃……三文鱼?”他记得汪盐爱吃一切鱼类的做法。

实情汪盐很饿。她饥肠辘辘地偏过头,看边上与她隔一座位的人,他手机响了。孙施惠一面接电话,一面知会司机,去拂云楼。

*

这通电话讲了约摸一刻钟,车子抵达店门口,有人还没收线。

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直柄伞,正巧汪盐下车,就径直撑开递给汪小姐了。

汪盐伸手要接的时候,孙施惠快她一步,接电话的手,右边换到左边去,腾出手来打伞,很公平的态度,与汪盐一人一半。

雪越下越大,甚至能听到伞面上的摩挲声。

拂云楼正门口有专门的侍应生负责收纳客人的雨具和递消毒毛巾擦拭衣肩雨水。孙施惠正好这通电话讲完,伞和手机都在手里,忙到昏头了,把手机递给侍应生,年轻的女侍应抿嘴笑了下,提醒客人,“先生,您可以把伞交给我们保管。”

汪盐在边上不无鄙夷,“你招惹女生的戏码真古早。”

饶是她穿着高跟鞋,孙施惠也高她一头,老朋友般地恶劣,“我连她眼睛鼻子都没看清,招惹个鬼。”

汪盐可有可无地听去,径直往楼上去。

孙施惠没好气地跟着她,“我这段时间忙得脚打后脑勺,再好看的貂蝉,也是猪八戒。”

“倒是你,新闻!愿意出来相亲了,你可别告诉我,女人年纪一到,都恨起嫁来?”

汪盐由他取笑,没所谓,“也许吧。我妈催得厉害,我不来……又是盛吉安一桩罪过。”

他们高中时候,三人互相认识,孙施惠和盛吉安还一同在